ESG 绩效、内部治理水平与涉农企业长期经营绩效耦合关系检验

摘要：乡村振兴战略落地阶段，涉农上市公司作为农业产业化核心主体，其可持续经营能力直接关乎粮食安全、乡村产业长效发展。ESG（环境、社会责任、公司治理）体系是衡量企业可持续发展的核心标尺，内部治理架构决定企业资源配置效率，二者共同作用于涉农企业长期经营业绩。本文选取 2016—2025 年 A 股涉农上市公司面板数据，构建耦合协调度模型，测算 ESG 绩效、内部治理水平、长期经营绩效三大系统耦合协调指数，运用固定效应面板回归、异质性分组检验、门槛效应检验开展实证分析。研究发现：三大系统整体耦合协调度逐年稳步提升，但多数涉农企业仍处于初级耦合协调阶段；内部治理在 ESG 绩效赋能长期经营绩效过程中发挥显著中介传导效应；国有企业、规模化龙头涉农企业、种植业企业的系统耦合质量显著优于民营企业、中小型涉农企业、畜牧水产类企业；当内部治理水平跨越门槛值后，ESG 对长期经营绩效的正向赋能作用出现跃升。基于研究结论，从企业治理架构优化、ESG 差异化落地、政策靶向扶持三个层面提出对策建议，助力涉农企业实现经济效益、环境效益、社会效益协同长效发展。关键词：涉农企业；ESG 绩效；内部治理；长期经营绩效；耦合协调模型；面板门槛模型中图分类号：F324；F272.5

一、引言

（一）研究背景

1. 政策层面：国家持续强化农业绿色转型、乡村社会责任建设与农业企业规范化治理要求。中央一号文件连续多年提出农业绿色低碳生产、农业龙头企业社会责任履行、完善农业经营主体现代企业制度等部署；证监会出台上市公司 ESG 信息披露指引，对涉农上市公司环境减排、惠农帮扶、内控建设提出强制性披露要求，倒逼涉农企业统筹环境投入、社会责任落地与内部治理升级。

2. 产业层面：传统涉农企业普遍存在重短期营收、轻环保投入、农户联结社会责任弱化、股权结构混乱、内控机制缺位等问题。化肥农药过量使用、农产品废弃物处置粗放、家族式治理乱象，造成企业经营波动大、抗周期风险弱，长期盈利能力稳定性不足。在农产品市场化竞争、气候灾害冲击、农资价格波动多重压力下，单纯依靠规模扩张的经营模式难以为继，亟需依托 ESG 布局、内部治理完善构建长期核心竞争力。

3. 学术层面：现有文献多聚焦 ESG 对企业经营绩效直接线性影响、公司治理对农业企业业绩单一作用，将 ESG、内部治理、长期经营绩效三者纳入耦合系统开展协同性检验的研究较为稀缺，缺少针对涉农行业细分场景的耦合异质性、门槛特征识别，难以给涉农企业复合型可持续发展提供精准实证依据。

（二）研究意义

1. 理论意义：突破单一变量线性回归研究范式，运用耦合协调模型刻画三大系统动态协同演化关系，厘清内部治理的中介传导与门槛调节机制，丰富农业领域 ESG 价值实现、公司治理长效价值的理论研究体系，拓展耦合模型在农业企业财务可持续领域的应用场景。

2. 现实意义：为涉农上市企业制定 ESG 战略、优化内部治理结构提供量化依据；为地方农业农村部门、资本市场监管机构出台差异化农业企业扶持、ESG 激励政策提供实证支撑，推动涉农企业摆脱短期逐利思维，实现长效稳健经营。

（三）研究内容与技术路线

1. 研究内容：第一，构建三大系统评价指标体系，测算 2016—2025 年涉农上市公司 ESG 综合绩效、内部治理综合指数、长期经营绩效综合得分；第二，计算三大系统耦合度、耦合协调度，分析时序演化特征、行业个体差异；第三，实证检验内部治理在 ESG 与长期经营绩效间的中介效应；第四，基于产权性质、企业规模、细分农业赛道开展异质性检验；第五，构建面板门槛模型，识别内部治理的门槛临界点；第六，总结结论并提出针对性对策。

2. 技术路线：文献梳理→理论机制与研究假设→指标体系构建→数据处理与耦合指数测算→描述性统计→耦合时序分析→中介效应检验→异质性检验→门槛效应检验→结论与对策。

（四）研究创新点

第一，研究视角创新：将 ESG 绩效、内部治理、长期经营绩效三者构建三元耦合系统，区别于传统两两变量回归研究，聚焦系统协同共生关系；第二，场景细化创新：聚焦涉农上市公司细分样本，区分种植、畜牧、水产、农产品加工细分业态，开展异质性对比，贴合农业产业差异化特征；第三，模型拓展创新：耦合协调模型结合中介效应、门槛效应模型，既判断协同水平，又识别传导路径与非线性拐点。

二、理论机制分析与研究假设

（一）ESG 绩效对涉农企业长期经营绩效的直接作用机制

1. 环境维度（E）：涉农企业绿色种植、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节水灌溉、秸秆综合利用等环保投入，能够降低长期环保处罚风险、减少农资耗材长期成本，打造绿色农产品品牌溢价，稳定产品市场份额，平滑农产品周期波动，夯实长期盈利基础。

2. 社会责任维度（S）：对接农户订单农业、务工帮扶、农业技术下乡、救灾保供等社会责任行为，能够稳定上游原材料供给、塑造政企良好关系、获得农业补贴倾斜，降低供应链断裂风险，实现经营稳定性提升。

3. 治理维度（G）：规范股权治理、高管激励、内控风控、信息披露，直接约束管理层短视化投资行为，减少关联交易利益输送，保障企业资金投向农业长期固定资产、种业研发等长期资产，提升长期经营韧性。据此提出假设 H1：ESG 绩效提升能够显著正向推动涉农企业长期经营绩效改善。

（二）内部治理水平的中介传导机制

优质 ESG 落地无法脱离完善内部治理支撑：股权制衡、独立董事监督、薪酬激励、内审制度完善的治理架构，可以保障企业 ESG 专项资金专款专用，避免环保投入、惠农支出被管理层挪用；同时，ESG 合规信息通过成熟治理体系对外精准披露，降低融资约束，低成本获取长期信贷资金，进一步加持长期经营绩效。弱治理环境下，ESG 投入容易沦为 “面子工程”，环保、社会责任支出无法转化为实际经营收益。据此提出假设 H2：内部治理在 ESG 绩效影响涉农企业长期经营绩效中发挥中介效应。

（三）内部治理的门槛非线性调节机制

当内部治理水平处于低位时，股权集中、内控失效、监督缺位，即便企业开展 ESG 布局，资源利用效率低下，ESG 对长期业绩拉动作用微弱；当内部治理指标突破临界门槛值，公司监督、激励、资源调配机制成熟，ESG 各项投入精准落地，环境、社会价值快速转化为长期经营收益，二者正向边际效应显著增强。据此提出假设 H3：ESG 对涉农企业长期经营绩效的影响存在基于内部治理水平的单门槛非线性特征。

（四）三大系统耦合协同机制

ESG 优化倒逼内部治理制度补短板，稳定的内部治理支撑 ESG 可持续投入，二者协同共同驱动长期经营绩效增长；长期经营业绩改善后，企业具备充足现金流反哺绿色改造、社会责任投入、治理体系升级，形成 “ESG— 内部治理 — 长期绩效” 闭环耦合共生系统。据此提出假设 H4：ESG 绩效、内部治理水平、涉农企业长期经营绩效三者耦合协调度整体呈逐年上升趋势，耦合协调水平越高，企业长期经营表现越好。

三、研究设计

（一）样本选取与数据来源

1. 样本筛选：选取 2016—2025 年沪深 A 股涉农上市公司，依据证监会行业分类，选取农业、林业、牧业、渔业、农产品加工上市公司，样本筛选规则：（1）剔除 ST、*ST 财务异常企业；（2）剔除关键财务、ESG、治理数据缺失样本；（3）剔除上市不足 1 年的新企业；最终得到 138 家涉农上市公司，共计 1380 个年度平衡面板观测值。

2. 数据来源：ESG 综合评分采用同花顺 iFinD ESG 数据库；内部治理各项指标来自国泰安 CSMAR 公司治理数据库；长期经营绩效财务指标取自 CSMAR 财务数据库、Wind 金融终端；宏观农业补贴数据来自《中国农村统计年鉴》；缺失值采用线性插值法补齐。

（二）变量定义

1. 核心被解释变量：长期经营绩效（Perf）。采用熵权法对总资产收益率（ROA，3 年滚动均值）、营业收入增长率（3 年均值）、经营活动现金流稳定性、总资产周转率四项指标合成综合长期绩效指数，取值 0~1，数值越大长期经营能力越强。

2. 核心解释变量：ESG 综合绩效（ESG），直接使用同花顺 ESG 综合得分标准化至 0~1 区间。

3. 中介 / 门槛变量：内部治理水平（Gov）。指标构成：股权制衡度、独立董事占比、高管薪酬激励、两职合一（反向赋值）、审计师类型五大指标，熵权法合成治理综合指数，0~1 赋值。

4. 耦合系统变量：子系统 1（ESG 绩效）、子系统 2（内部治理 Gov）、子系统 3（长期经营绩效 Perf）。

5. 控制变量：企业规模（Size，总资产对数）、资产负债率（Lev）、企业年龄（Age）、第一大股东持股（Top1）、年度固定效应、行业固定效应。

（三）模型设定

1. 基准回归模型（检验 H1）

(Perf_{it}=lpha_0+lpha_1ESG_{it}+sumgamma Controls_{it}+mu_i+lambda_t+arepsilon_{it})2. 中介效应三步法模型（检验 H2）第一步：基准回归；第二步：(Gov_{it}=eta_0+eta_1ESG_{it}+sumgamma Controls_{it}+mu_i+lambda_t+arepsilon_{it})第三步：(Perf_{it}=delta_0+delta_1ESG_{it}+delta_2Gov_{it}+sumgamma Controls_{it}+mu_i+lambda_t+arepsilon_{it})3. 面板门槛模型（检验 H3）

(Perf_{it}= heta_0+ heta_1ESG_{it}cdot I(Govleqgamma)+ heta_2ESG_{it}cdot I(Gov>gamma)+sumgamma Controls_{it}+arepsilon_{it})(I(cdot))为指示函数，(gamma)为门槛值。4. 耦合协调度模型（检验 H4）耦合度公式：

(C=left{rac{U_1 imes U_2 imes U_3}{[(U_1+U_2)(U_2+U_3)(U_1+U_3)]^{rac{1}{3}}} ight})耦合协调度：(D=sqrt{C imes T})，综合发展指数(T=aU_1+bU_2+cU_3)，权重(a=b=c=1/3)；耦合协调等级划分：D＜0.2 严重失调，0.2~0.4 濒临失调，0.4~0.6 初级耦合协调，0.6~0.8 中级耦合协调，0.8~1 优质耦合协调。

四、实证结果与分析

（一）各子系统综合得分描述性统计

表 1 三大子系统综合指数描述性统计（2016—2025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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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征解读：

1. 内部治理综合均值（0.471）最高，涉农企业经过多年股份制改革，基础治理架构初步搭建，但标准差 0.169 说明企业间治理质量分化明显；

2. ESG 绩效均值仅 0.426，涉农企业环境端、社会责任端投入整体薄弱，头部龙头企业 ESG 得分接近 0.9，小微企业不足 0.2；

3. 长期经营绩效均值 0.408 为三者最低，印证涉农企业长期盈利稳定性短板突出；

4. 整体耦合协调度均值 0.435，落在初级耦合协调区间，整体系统协同性偏弱，尚未实现高水平共生发展。

（二）耦合协调度时序演化特征

表 2 年度耦合协调度均值演化（2016—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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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结论验证 H4：2016—2018 年三大系统处于濒临失调状态，ESG 投入不足、治理粗放、业绩疲软互相掣肘；2019 年起耦合协调度突破 0.4，进入初级耦合协调阶段，政策 ESG 披露强制化、农业企业治理整改发挥作用；至 2025 年耦合协调度 0.528，仍未迈入中级耦合协调，协同升级空间巨大。

（三）基准回归与中介效应检验

表 3 基准回归与中介效应检验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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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p＜0.01，p＜0.05，p＜0.1；括号内为 t 值。

结果解读：

1. 模型 1 中 ESG 系数 0.287 在 1% 水平显著为正，验证 H1，ESG 绩效每提升 1 单位，涉农企业长期经营绩效提升 0.287，绿色经营、社会责任、治理合规能够有效平滑农业周期风险；

2. 模型 2ESG 显著正向提升内部治理水平，优质 ESG 布局倒逼企业完善内控、股权制衡、信息披露制度；

3. 模型 3 同时放入 ESG 与 Gov 后，ESG 系数由 0.287 降至 0.142 且显著，内部治理系数显著为正，部分中介效应成立，验证 H2。中介效应占总效应比重 =(0.315×0.460)/0.287≈50.56%，内部治理承担一半左右传导功能，是 ESG 价值落地核心载体。

（四）面板门槛效应检验（验证 H3）

先进行门槛显著性自抽样检验，结果显示单一门槛显著（p=0.003），双重门槛不显著，确定单门槛模型。表 4 门槛值估计与区间回归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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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槛结论：内部治理临界门槛值为 0.447。当企业内部治理指数低于 0.447，ESG 对长期业绩拉动系数仅 0.115，资源错配、ESG 形式化导致价值转化低效；治理水平跨越 0.447 后，系数跃升至 0.329，规范化治理实现 ESG 资源精准投放，价值变现能力大幅增强，验证假设 H3。样本中 58.7% 涉农企业治理水平低于门槛值，是制约 ESG 长效价值释放的主要堵点。

（五）异质性分组检验

表 5 异质性分组耦合协调度与基准回归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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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质性分析：

1. 国有企业：依托国资治理体系、政策资源优势，耦合协调度显著高于民企，ESG 赋能效率更强；民营企业家族治理、融资约束限制耦合协同升级。

2. 大型龙头企业：具备完善治理团队、稳定现金流，三大系统协同性更强，中小企业资金紧张，优先保障短期生产，忽视治理与 ESG 投入。

3. 种植业企业：耕地绿色改造、地力保护 ESG 投入直接转化为土地长期产出，耦合水平优于畜牧水产（畜禽环保改造成本高、周期长）。

（六）稳健性检验

1. 替换核心变量：使用华证 ESG 评分替换同花顺 ESG 指数，长期绩效替换为 5 年滚动 ROA，耦合协调度、回归核心系数符号与显著性完全一致；

2. 滞后一期处理：将 ESG 滞后一期缓解内生性，中介效应、门槛效应结论不变；

3. 缩尾处理：对连续变量 1%、99% 缩尾，规避极端值干扰，实证结果稳健。

五、研究结论

（一）整体耦合协同结论

2016—2025 年 A 股涉农上市公司 ESG 绩效、内部治理、长期经营绩效三元耦合协调度持续上行，由濒临失调过渡至初级耦合协调，但整体未达到中级协同水平，系统内部联动性不足。内部治理水平是决定耦合质量的核心短板，超半数企业治理指标未跨越门槛临界值。

（二）传导机制结论

第一，ESG 绩效对涉农企业长期经营绩效存在显著正向促进作用；第二，内部治理发挥显著部分中介效应，ESG 通过优化公司治理结构，间接放大长期经营收益；第三，ESG 的业绩驱动存在治理单门槛效应，治理成熟企业 ESG 价值释放能力是弱治理企业的近 3 倍。

（三）异质性特征结论

国有涉农龙头、种植业上市公司三大系统耦合协调度与 ESG 转化效率显著占优；民营小微企业、畜牧水产企业存在治理薄弱、ESG 投入动力不足、系统协同失衡三重问题。

六、对策建议

（一）涉农企业分层完善内部治理，突破门槛约束

1. 高耦合龙头企业：搭建 ESG 专职治理委员会，将绿色绩效、惠农社会责任纳入高管薪酬考核，巩固优质耦合态势，布局农业低碳产业链长期投资。

2. 中低端中小企业：优先完成股权制衡改造、引入独立董事、设立内部审计部门，将内部治理指数向 0.447 门槛值靠拢，避免 ESG 投入流于表面宣传。

3. 家族式涉农民企：逐步弱化家族一股独大，实施职业经理人制度，规范关联交易，打通 ESG 资源落地的制度通道。

（二）ESG 差异化布局，贴合涉农产业业态特征

1. 种植业企业：重点加码耕地保育、化肥减量、节水灌溉等环境 ESG 项目，打造绿色地理标志农产品，兑现品牌长期收益；

2. 畜牧水产企业：聚焦粪污资源化、尾水处理环保改造，对接养殖户共建利益联结机制，降低环保合规长期风险；

3. 加工类涉农企业：以供应链社会责任为核心，稳定上游农户收购价，平滑原材料周期波动。

（三）政府层面实施靶向耦合扶持政策

1. 差异化补贴：对治理达标（跨越门槛值）的涉农企业，给予绿色农业补贴、低息长期信贷倾斜，激励企业同步升级治理与 ESG；

2. 分类披露要求：对民营中小型涉农上市企业设置阶梯式 ESG 披露要求，避免过高合规成本压制长期经营；

3. 国资平台引领：依托国有农业龙头打造 “治理 + ESG + 长效经营” 示范样板，对民营涉农企业开展治理托管、ESG 运维帮扶。

（四）资本市场完善涉农 ESG 定价机制

券商、机构投资者构建涉农行业专属 ESG 评价体系，将内部治理成熟度纳入 ESG 投资定价，让高耦合协调度涉农企业获得估值溢价、股权融资优势，以资本市场力量引导企业长期化经营。

七、研究不足与展望

（一）研究局限

本文仅聚焦 A 股上市涉农企业，未覆盖新三板、非上市农业龙头企业样本；耦合模型采用等权重赋值，后续可采用层次分析法优化子系统权重；未区分强制性 ESG 披露与自愿性披露的差异化耦合效果。

（二）未来展望

后续可拓展县域涉农龙头实地调研数据，结合案例研究剖析耦合协同微观路径；探究碳达峰背景下农业碳 ESG 对三元耦合系统的冲击与重塑，为农业低碳可持续经营提供更深层次实证支撑。

参考文献（示例格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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