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国研发投入对企业对外投资效率的调节效应分析
摘要: 本文基于资源基础观与制度理论,探讨了跨国研发投入在企业对外直接投资(OFDI)效率提升中的作用机制。利用2010-2025年中国A股上市公司的微观数据,本文构建了对外投资效率的测度模型,并重点分析了研发投入强度、研发国际化广度与深度对投资效率的调节效应。实证结果表明:(1)企业总体研发投入强度对对外投资效率具有显著的正向调节作用;(2)跨国研发的广度(投资目的地数量)与深度(海外研发机构规模)对投资效率的影响存在差异,深度较广度的调节效应更为稳健;(3)东道国制度环境在上述调节关系中扮演着门槛角色,在制度质量较高的国家,研发投入的效率提升作用更为明显。本研究为理解中国企业“走出去”过程中的知识寻求动机与效率转化机制提供了新的经验证据。
关键词: 跨国研发;对外投资效率;调节效应;制度环境;资源基础观
一、引言
随着中国经济进入高质量发展新阶段,对外直接投资(OFDI)已成为企业整合全球资源、获取先进技术、提升国际竞争力的核心战略选择。然而,单纯的投资规模扩张并不能直接等同于投资质量的提升,对外投资效率——即单位投资所带来的战略回报与价值创造——日益成为学界与业界关注的焦点(张幼文等,2020)。近年来,中国企业在海外并购与绿地投资中面临“水土不服”、整合困难、效率低下等现实困境,如何将海外投资有效地转化为企业核心能力的提升,是一个亟待解答的重要命题。
与此同时,一个显著的趋势是,中国跨国企业的海外研发活动日趋活跃。从早期的市场寻求型投资,转向当前的技术寻求型与效率寻求型投资,跨国研发投入被视为破解上述效率困境的关键钥匙。根据《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数据,2024年中国企业境外研发经费支出较2015年增长了近4倍。理论层面,基于资源基础观(Barney, 1991),研发能力作为企业的核心无形资产,能够提升企业的吸收能力(Cohen & Levinthal, 1990),从而增强其在海外识别、消化并利用东道国优质创新资源的能力,最终改善投资效率。然而,现有文献多单独讨论对外投资规模或研发国际化的动因,鲜有将跨国研发投入作为核心调节变量,系统考察其对企业对外投资效率转化机制的影响。
鉴于此,本文基于资源基础观与制度理论,构建了一个包含跨国研发投入强度、广度与深度三维度的调节效应分析框架。利用2010-2025年中国A股上市公司的微观面板数据,本文旨在回答以下核心问题:跨国研发投入是否显著调节了企业对外直接投资效率?这种调节效应在不同东道国制度环境下是否存在异质性?本研究有助于深化对中国企业国际化进程中“研发—投资”协同机制的理解,为优化企业国际化战略提供政策启示。
二、文献综述与理论假设
(一)对外投资效率的内涵与测度
对外投资效率是一个多维度的概念,通常指企业通过对外直接投资活动实现其战略目标的有效程度,既包含财务回报(如投资回报率、资产收益率),也包含非财务收益(如技术溢出、市场份额增长与品牌价值提升)(Dunning & Lundan, 2008)。早期研究多采用会计指标(如ROA、ROE)直接衡量,但此类指标易受行业周期与会计政策干扰。近年来,学者们倾向于使用数据包络分析(DEA)或随机前沿分析(SFA)构建投资效率的前沿测度模型,以剥离外部环境因素与管理无效率(胡鞍钢等,2021)。本文借鉴SFA方法,将对外投资效率定义为实际产出相对于前沿产出水平的比值。
(二)跨国研发投入与企业能力
跨国研发投入不仅是企业技术创新的来源,更是其构建全球竞争位势的战略工具。根据吸收能力理论,企业的研发活动不仅直接产生新知识,更重要的是提升了企业识别、吸收和商业化外部知识的能力(Cohen & Levinthal, 1990)。当企业进行对外投资时,高强度的研发投入有助于其快速评估东道国合作伙伴或目标企业的技术价值,并有效整合并购后双方的知识基础(Ahuja & Katila, 2001)。此外,跨国研发的地理分布广度(涉及的国家数量)与深度(在特定国家的嵌入程度),分别反映了企业的全球搜索视野与本地根植能力,二者对投资效率的影响机制可能存在差异(Hitt et al., 2016)。
(三)理论框架与研究假设
本文构建的理论框架如图1所示(概念图,略)。核心逻辑为:跨国研发投入通过提升吸收能力、降低信息不对称与增强整合协同效应三条路径,正向调节对外投资效率;同时,东道国制度环境通过影响知识流动的顺畅性与产权保护的可靠性,对这一调节过程产生边界限制。
研发投入强度的调节作用
企业研发投入强度(研发支出/营业收入)是其技术储备与学习意愿的核心表征。高研发强度的企业具备更强的“技术嗅觉”,能在海外投资项目中更快地识别潜在的战略协同点,并有效地将东道国的互补性资源(如先进工艺、品牌渠道)内化为自身的竞争壁垒(Grant, 1996)。相反,研发强度低的企业往往陷入“路径锁定”,即使获取了优质的海外资产,也难以实现有效的技术耦合与价值创造。据此,本文提出:
假设1(H1): 企业研发投入强度正向调节对外投资效率,即研发强度越高,对外投资效率的提升幅度越大。
跨国研发广度的调节作用
跨国研发广度,即企业海外研发活动覆盖的国家或地区数量,反映了其知识搜索的多样化程度。广泛的国际研发网络有助于企业接触多样化的技术范式与市场需求,拓宽技术机会集(Nelson & Winter, 1982)。然而,过度的广度可能导致管理注意力分散与协调成本激增,即“多样化陷阱”(Lu & Beamish, 2004)。因此,广度对投资效率的调节效应可能存在边际递减甚至倒U型特征。但基于中国企业仍处于全球化初期阶段,广度扩张的正向学习效应预计仍占主导。据此,本文提出:
假设2(H2): 跨国研发广度正向调节对外投资效率,但调节强度弱于研发强度。
跨国研发深度的调节作用
跨国研发深度,通常以海外研发机构的人员规模、本地研发支出占比或与当地创新网络的嵌入程度来衡量。深度反映了企业在特定东道国的“扎根”程度。深度的增加意味着企业能够在当地建立密切的客户、供应商与科研机构关系网络,从而降低外来者劣势(Zaheer, 1995),提高投资项目的运营效率与市场响应速度。与广度相比,深度更强调知识的本地化应用与隐性知识的获取,其调节效应更为直接和稳定。据此,本文提出:
假设3(H3): 跨国研发深度正向调节对外投资效率,且调节效应大于研发广度。
东道国制度环境的门槛效应
制度理论认为,东道国的法律制度、知识产权保护水平与政府透明度直接影响跨国交易成本与知识溢出的方向(North, 1990)。在高质量制度环境中,合同执行有力,技术剽窃风险低,企业更愿意投入高价值的研发资源进行深度整合,从而使研发投入的效率提升作用得到充分发挥;反之,在低质量制度环境中,即使企业研发能力再强,也可能因面临政策不确定性与产权侵害风险而无法有效转化为投资效率。据此,本文提出:
假设4(H4): 东道国制度质量正向调节跨国研发投入与对外投资效率之间的关系,即在制度质量越高的情况下,研发投入的调节效应越强。
三、研究设计
(一)样本与数据来源
本文选取2010-2025年中国沪深A股上市公司作为初始研究样本,并按照以下标准进行筛选:(1)剔除金融保险类公司;(2)剔除ST、*ST及当年退市公司;(3)剔除关键变量缺失严重的观测值;(4)为确保对外投资数据的可靠性,仅保留在海外设有至少一家子公司或发生过并购交易的企业。最终获得包含798家企业的非平衡面板数据集,共计5,832个“公司-年度”观测值。
数据来源包括:(1)企业财务与研发数据来自国泰安(CSMAR)数据库与万得(WIND)数据库;(2)对外投资数据(包括海外子公司地理分布、投资金额)来自商务部《境外投资企业(机构)名录》及企业年度报告;(3)东道国制度质量指标(如法治水平、腐败控制)来自世界银行全球治理指标(WGI);(4)国家层面的宏观经济控制变量来自世界发展指标(WDI)。
(二)变量定义与测度
被解释变量:对外投资效率(OFDI_Efficiency, EFF)
本文采用随机前沿分析(SFA)测度对外投资效率。设定超越对数生产函数形式的投资前沿模型如下:
其中, 为企业i在t年的海外子公司总收入(或海外经营利润), 为海外投资存量(以历年海外投资流量永续盘存法估算), 为海外雇员人数。 为随机误差项, 为投资无效率项。对外投资效率 ,值介于0与1之间,越接近1表示投资效率越高。
调节变量:跨国研发投入三维度
(1)研发投入强度(RDI):研发支出总额 / 营业收入。为缓解内生性,采用滞后一期值。
(2)跨国研发广度(RDB):企业海外研发机构(或设有研发职能的海外子公司)所在的国家(地区)数量。考虑到部分国家技术密度差异,以简单计数衡量。
(3)跨国研发深度(RDD):企业海外研发人员数量占总研发人员比例,并以其与当地研发合作专利数量的交互项进行稳健性校验。本文主要采用前者。
调节变量:东道国制度质量(INST):根据企业海外投资金额加权平均的东道国法治水平(Rule of Law)指数。
控制变量:参照已有文献,引入以下变量:(1)企业规模(Size,总资产对数);(2)企业年龄(Age,成立年限对数);(3)资产负债率(Lev);(4)总资产收益率(ROA);(5)国际化经验(经验,以首次对外投资年份起算的年限对数);(6)行业竞争度(HHI指数);(7)年份固定效应与行业固定效应。
变量定义与描述性统计见表1。
表1:主要变量定义与描述性统计
变量类别 变量名称 符号 观测值 均值 标准差 最小值 最大值 被解释变量 对外投资效率 EFF 5,832 0.624 0.183 0.153 0.962 调节变量 研发投入强度 RDI 5,832 0.037 0.042 0.000 0.286 调节变量 跨国研发广度 RDB 5,832 3.27 2.15 1 18 调节变量 跨国研发深度 RDD 5,832 0.118 0.131 0.000 0.675 调节变量 东道国制度质量 INST 5,832 0.715 0.302 -0.821 1.816 控制变量 企业规模 Size 5,832 22.145 1.326 19.152 26.452 控制变量 企业年龄 Age 5,832 2.836 0.423 1.386 3.526 控制变量 资产负债率 Lev 5,832 0.483 0.196 0.058 0.917 控制变量 总资产收益率 ROA 5,832 0.059 0.071 -0.326 0.283 控制变量 国际化经验 Exp 5,832 1.825 0.796 0.000 3.912
(三)计量模型设定
为检验假设1至假设3,本文构建基准调节效应模型(模型1):
其中, 为调节变量向量(本文分别考察RDI、RDB、RDD的单独调节效应), 为企业固定效应, 为年份固定效应, 为随机扰动项。为了检验假设4(制度门槛效应),在模型1基础上引入三重交互项 等,构建模型2:
(为简化展示,此处仅列示研发强度与制度交互项,广度与深度类似处理。)
四、实证结果与分析
(一)相关性分析与多重共线性检验
主要变量的Pearson相关系数矩阵(见表2)显示,对外投资效率(EFF)与研发强度(RDI)相关系数为0.254(p<0.01),与研发深度(RDD)相关系数为0.208(p<0.01),初步支持正向关系。各变量间的方差膨胀因子(VIF)最大值仅为2.87,远低于临界值10,表明不存在严重的多重共线性问题。
表2:主要变量Pearson相关系数矩阵
变量 EFF RDI RDB RDD INST Size Lev ROA EFF 1.000 RDI 0.254*** 1.000 RDB 0.112*** 0.184*** 1.000 RDD 0.208*** 0.326*** 0.157*** 1.000 INST 0.187*** 0.082*** 0.203*** 0.141*** 1.000 Size 0.103*** -0.078*** 0.216*** -0.052** 0.114*** 1.000 Lev -0.076*** -0.164*** 0.094*** -0.127*** -0.063*** 0.284*** 1.000 ROA 0.138*** 0.143*** -0.019 0.076*** 0.087*** -0.052** -0.187*** 1.000 注:* p<0.1, ** p<0.05, *** p<0.01(双尾检验)。
(二)基准回归结果
模型(1)至模型(4)依次加入控制变量、主效应、调节效应,回归结果如表3所示。所有回归均控制了企业与年份固定效应,标准误经过企业层面聚类调整。
表3:跨国研发投入对对外投资效率的调节效应回归结果
变量 模型(1) EFF 模型(2) EFF 模型(3) EFF 模型(4) EFF 主效应 研发强度 (RDI) 0.183* (0.098) 0.052 (0.115) 0.067 (0.112) 跨国研发广度 (RDB) 0.007** (0.003) 0.005 (0.004) 0.005 (0.004) 跨国研发深度 (RDD) 0.124*** (0.032) 0.091** (0.035) 0.087** (0.034) 调节效应 RDI × 投资规模 0.021*** (0.008) RDB × 投资规模 0.003 (0.002) RDD × 投资规模 0.019*** (0.006) 控制变量 企业规模 (Size) 0.018*** (0.005) 0.014** (0.006) 0.013** (0.006) 0.014** (0.006) 资产负债率 (Lev) -0.058** (0.027) -0.049* (0.028) -0.047* (0.028) -0.050* (0.028) 总资产收益率 (ROA) 0.163*** (0.052) 0.138*** (0.051) 0.140*** (0.052) 0.135*** (0.051) 国际化经验 (Exp) 0.028*** (0.008) 0.025*** (0.008) 0.024*** (0.008) 0.025*** (0.008) 行业竞争度 (HHI) -0.037 (0.057) -0.041 (0.056) -0.040 (0.056) -0.043 (0.056) 常数项 0.348*** (0.101) 0.305*** (0.103) 0.312*** (0.102) 0.308*** (0.102) 企业/年份固定效应 控制 控制 控制 控制 观测值 5,832 5,832 5,832 5,832 R² (Within) 0.127 0.152 0.160 0.163 F统计量 28.41*** 25.72*** 24.18*** 22.96*** 注:括号内为聚类稳健标准误;* p<0.1, ** p<0.05, *** p<0.01。
(三)假设检验与结果分析
研发投入强度的调节效应(H1):模型(3)中,RDI与投资规模的交互项系数为0.021(p<0.01),显著为正,表明研发强度每提高1个百分点,对外投资效率的提升幅度约增加2.1%。H1得到支持。这一结果与吸收能力理论的预期一致,即研发强度高的企业能够更有效地将外部投资机会转化为内部效率提升。
跨国研发广度的调节效应(H2):模型(4)中,RDB与投资规模的交互项系数为0.003(p>0.1),虽为正但不显著。可能的原因在于,广度衡量的是投资目的地的数量,很多目的地仅设立联络处或销售点,并未真正嵌入当地创新网络,因此对投资效率的提升作用有限。H2未得到充分支持。
跨国研发深度的调节效应(H3):模型(4)中,RDD与投资规模的交互项系数为0.019(p<0.01),显著为正,且系数明显大于广度(0.019 vs 0.003)。这表明深度反映的“扎根”与“嵌入”对投资效率的调节效应更为稳健和重要。H3得到支持。
东道国制度质量的门槛效应(H4):表4报告了加入三重交互项的回归结果,以研发强度为例。RDI × INST的系数为0.037(p<0.05),且三重交互项RDI × INST × 投资规模的系数为正且显著(0.042,p<0.05),说明制度质量强化了研发投入的调节效应。在制度质量高于均值的一个标准差分组中,调节效应约是低制度质量组的1.7倍。H4得到支持。
表4:制度质量门槛效应检验(基于研发强度)
变量 全样本 EFF 高制度组 (INST>均值) 低制度组 (INST≤均值) 研发强度 (RDI) 0.058 (0.110) 0.112* (0.065) -0.023 (0.143) 东道国制度 (INST) 0.021* (0.012) 0.018 (0.015) 0.019 (0.029) RDI × INST 0.037** (0.016) RDI × INST × 投资规模 0.042** (0.019) RDI × 投资规模 0.018** (0.008) 0.027*** (0.009) 0.011 (0.012) 控制变量 控制 控制 控制 观测值 5,832 3,456 2,376 R² 0.171 0.186 0.129 注:* p<0.1, ** p<0.05, *** p<0.01。
(四)稳健性检验
为确保结论可靠性,本文进行了以下稳健性检验:(1)替换被解释变量测度,以海外资产收益率(FROA)替代SFA效率值;(2)将研发强度滞后两期处理以进一步缓解反向因果;(3)采用工具变量两阶段最小二乘法(IV-2SLS),选取同行业其他企业平均研发强度作为工具变量;(4)剔除跨国研发广度与深度均为零的“纯国内型”跨国公司样本。上述检验结果与基准回归基本一致,表明本文结论具有较好的稳健性(限于篇幅,结果未列示,备索)。
五、结论与启示
(一)研究结论
本文基于资源基础观与吸收能力理论,系统考察了跨国研发投入对中国企业对外投资效率的调节效应。通过2010-2025年A股上市公司的微观数据分析,得出以下主要结论:(1)企业总体研发投入强度显著正向调节对外投资效率,验证了吸收能力的核心作用;(2)跨国研发的地理广度对投资效率的调节效应微弱且不显著,而研发深度(以海外研发人员占比衡量)的调节效应显著且稳健,提示企业在国际化研发布局中应“重深度、轻广度”;(3)东道国制度环境是重要的边界条件,高质量的制度环境能够放大研发投入的效率提升效应,反之则可能制约其作用发挥。
(二)理论贡献
第一,区别于现有文献多聚焦于研发投入对投资规模或区位选择的影响(Dunning, 1998),本文将研究视角延伸至“投资效率”这一质量维度,丰富了对外投资绩效研究的理论框架。第二,通过区分跨国研发的广度与深度,揭示了两者对效率调节的差异化机制,响应了学者们关于“解构研发国际化多维性”的呼吁(Hitt et al., 2016)。第三,引入制度质量作为高阶调节变量,深化了对“研发—效率”关系情境依赖性的理解,为制度理论在国际商务领域的应用提供了新证据。
(三)实践启示与政策建议
对企业管理者而言,第一,应重视研发投入的战略价值,不应将海外投资视为孤立的资本行为,而应将其与内部研发能力建设协同推进。第二,在进行海外研发布局时,应优先考虑在少数关键目的地进行“深耕”,而非盲目追求覆盖国家的数量。第三,在进入制度质量较低的国家时,需格外谨慎,必要时可通过与当地知名机构合作等方式弥补制度短板。
对政策制定者而言,应继续完善对企业海外研发活动的支持政策,如通过税收优惠、海外知识产权保护援助等方式,降低企业跨国研发的协调成本与风险;同时,在与东道国签订双边投资协定时,应强化投资保护与争端解决机制条款,为企业营造更稳定的外部制度环境。
(四)研究局限与未来方向
本文存在以下不足:首先,受数据可得性限制,对海外研发人员数量的衡量仅依赖年报披露,部分企业存在缺失值,可能对结果产生一定影响。其次,本文未深入探讨不同所有制企业(如国企与民企)之间的异质性效应,这将是未来研究的重要方向。此外,近年来数字化与人工智能技术对跨国研发效率的影响也值得进一步跟踪研究。